黑暗的种子

    林晚晴在宿舍里换好衣服后，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——黑长直的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，皮肤依旧白净，校服穿在身上也一如既往地合身。可她知道，自己已经和几个小时前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，像是在身体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的、会发热的种子。她不知道它会慢慢长成什么，但她清楚地感觉到，它正在那里，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她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，校服衬衫被风纪扣严严实实地扣着，可她却仿佛还能感觉到下午张天指腹在自己ru头上的温度和力道。那种被缓慢挑弄、按压的感觉，像一道细小的电流，残留在皮肤最表层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为什么当时她没有像李婷一样站起来拒绝？

    林晚晴用力摇了摇头，把这些念头压下去，拿起手机走出宿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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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婷已经在宿舍楼下的小食堂门口等她了。

    看到林晚晴过来，李婷立刻挥手，语气还是有些不满：“你总算出来了，我还以为你又自己先跑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勉强笑了笑：“对不起……下午确实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李婷点了两份麻辣烫和两杯nai茶，一边等餐一边继续之前的吐槽。

    “真的，我今天被那个医生气死了。”李婷压低声音，凑近一些，“他看我的眼神就很奇怪，一开始还挺正常的，结果后来就一直想让我脱衣服。我说不行，他就一直劝，说‘为了检查准确’什么的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直接拒绝了。结果他就隔着衣服摸来摸去，还一直碰到我……胸部那里。”

    李婷说着说着，忍不住皱起眉头：“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？那种动作，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检查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低着头，用吸管轻轻搅动着nai茶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下午检查室里的画面——张天平静而温和的脸，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自己ru房上缓慢游走，尤其是最后同时按压两侧ru头的那一下。那种又麻又酥、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感觉，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声音。

    而李婷……李婷做到了拒绝。

    为什么自己做不到？

    那种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她，却又混杂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、隐秘的余韵。她忽然很害怕——害怕自己其实并不是完全讨厌那种触碰，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、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原因，才选择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晚晴？”

    李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嗯？”林晚晴有些慌乱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？”李婷好奇地看着她，“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医生很奇怪？”

    林晚晴抿了抿唇，声音很轻：“……有点。”

    李婷没多想，继续说道：“对了，你知道吗？今天学生会群里又有人在讨论下周的欢迎会了。好像有几个社团想表演街舞，我觉得还挺适合的。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林晚晴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盯着桌面上的nai茶杯，思绪早就飘远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下午躺在检查床上时的自己——咬着唇、身体发颤、却没有真正反抗的样子。那一刻的她，和平日里那个冷静、端庄的学生会会长，像是完全不同的人。

    她是不是……已经变了？

    那种想法让她感到极度的恶心和自我厌恶。

    李婷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情——今天下午课上哪个同学打瞌睡、食堂新出的甜品难吃、明天好像要交的作业——林晚晴大多只是简单地回应着“哦”“嗯”“是吗”，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明显。

    李婷虽然觉得她今天状态不太对，但也没多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今天确实看起来很累。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吃完晚饭后，两人一起往宿舍方向走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的时候，李婷忽然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晚晴，你真的没事吧？感觉你从下午回来之后就一直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心头一紧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明天见吧。”

    李婷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。那你早点休息，有什么事就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点了点头，转身往自己宿舍走去。